在朝廷台和各衙门台晚上八点黄金时段播放的时代剧里,
但凡主子们对哪位心里不爽了,
便常会迸出些“诛九族”、“满门抄斩”这样的中文四级词汇。
封建时代的君主们往往都和今日的北京、上海考生一样独占着全国最优秀的教育资源:
即便上课趴在桌上流口水,也不可能不熟悉“赵氏孤儿”这种《左传》、《史记》里的老套桥段。
君主们一天要忙很多事、杀很多人,时不时得就可能杀错人——
杀错了就一定会被怨恨、被报复、被扎成小人戳来戳去:
“赵氏孤儿"的故事告诉我们,避免麻烦的最终解决方案就是满门抄斩、就地掩埋。
不幸的是,我们发现在封建社会里,心直口快的往往处在被满门抄斩的风口浪尖——
于是根据达尔文的进化论,物竞天择,劣汰优胜——
全国唯一拥有纯粹的、不用溜须拍马的基因的只有一个家族,
当这个家族被另一个家族推翻的时候,又很快会被“就地掩埋面后患”——
用膝盖想一想都知道,当代的我辈中国人,都流着怎样的血液。
明白了这点,你就懂得了,为什么我说“满门抄斩”和最近的两个敏感词有着怎样的关系。
一个敏感词里,主人公服从了天性的召唤,躲在壁橱里活命;
在另一个敏感词里,三位主人公反抗这种天性,被当场击毙。
然后,正如BBC批评的那样,后续的媒体报道中,
最“有骨气”的也只敢将火力瞄准前一个敏感词,而后一个敏感词却无人问津。
但即使是这般所谓的“有骨气”的媒体,也很难在接下来一轮轮、基于“敏感词”评论的“物竞天择”中生存下去——
没有发行就没有广告,没有广告就没有生存——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在面对前一个“敏感词”时,我们中的一些人将满腔的怒火宣泄在对于某个主人公的谴责上;
然后另一些人再对这些人口诛笔伐;之后再一些人再朝着口诛笔伐者口诛笔伐,以此类推。
每个人都自以为咬住了别人的尾巴,最终胃里消化掉的只是自己的残肢。
正如有人责难“愤青误国”,但是那些责难愤青误国的人自己又何尝不是愤青?
所以我们与其去责问媒体们去报道前一个敏感词而忽视后一个敏感词的良知,
还不如去责问一下造成这一现象的制度:
对的,你没有看错。所有的问题又归结到了制度——
这一仿佛归结上去就能让所有人脱罪的免罪符。
但是根据你自己的角色——
维护的、反对的或者徘徊的,
然后你应该再问一问你自己,
你面对制度的铁幕能做些什么,而又做了些什么?
你从来针对的只是制度,而不是那些从制度中得利的人?
如果发现自己无奈和无助,也别觉得气馁——
毕竟你只是从“满门抄斩”的社会传统下,苟延残喘者的后代:
最近的两个敏感词教育我们,
躲壁橱者存,举枪者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