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自古以来就是麻烦的东西。
本来头发长得好好的,恰逢女真人入侵中原,说什么“留发不留头”,然后大家都得把头剃光光,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毁伤”的做人原则远比不上保命来得实际和重要;
后来好不容易全国人都形成了统一的发型习惯和“小姑娘的发髻”般的审美标准,辛亥革命又爆发了,一群来历不明的革命党开始挥舞着剪刀,让你体会到得到自由的代价——
为了获得脑门儿上生长毛发的自由,你不得不牺牲引以为自豪、也许蓄了好些年头的、乌黑漂亮的辫子。
似乎和尚们可以快活点,毕竟六根清净,总该没有什么烦恼——但是为此在额头上烧上几个黑乎乎、排列规则的名为“戒疤”的烙印,总感觉是莫名其妙的给佛祖当了带上了私人印记的羔羊,觉得有些不爽。
不过好在我们来到这样一个民主光明的新时代,自己的头发可以爱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完全是自己的自由——可怜又有人像科里纳一样,偏又再也长不出头发了——既然没有了头发,也就失去了摆弄头发的快乐,做什么事情自然也不再得心应手,毕竟难以理出什么“头绪”来了。
从前我认为“蓄发”和“蓄奴”一样,是不文明、不开化的表现——既然打理起来那么费力气,还要冒着给各种洗发水、护发素厂商痛宰的风险,为什么不干脆推个平头——这样既不用烫上象征佛祖羔羊的姓名缩写字母标记戒疤,也可以落得个清闲,但是第一个阻碍就是发型师行业公会,这样做会使很多要靠自己做发型的微薄收入来养活自己的异性或同性配偶的专业发型师失去生计。
最后我发现,甚至于推平头都是一项很耗时的工程,平均下来一年当中的每一天的24个小时中就会有一分钟左右要用来理发。
于是现在的我干脆就不去考虑那头每天早上起来发现被前一天夜里噩梦中神经质挥舞的双手整得乱七八糟的、好像氢弹爆炸的喵喵叫(相对于呱呱叫)的头发,而把注意力放回那个掩藏在其下两寸的称之为大脑的思维工具的使用上。
于是我便写下了今天的这篇。





